那个噩梦的场景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他不敢开灯(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煤油灯),
蹑手蹑脚地爬下床,赤着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土地上,一步一步挪到门边。
他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粗糙的木门板上,试图捕捉外面的任何动静。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仿佛刚才的叩门声只是他的幻觉。但林峰知道不是。那声音太清晰,太真实了。过了一会儿,
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,以为敲门的人(或者东西)已经离开时,
窗户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那声音很奇怪,不像风吹,
倒像是……像是指甲在轻轻刮擦着糊窗的旧报纸。林峰猛地回头,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!
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、不知是星光还是什么的惨淡光线,他骇然看到,
那破损的窗纸上,一个湿漉漉的、轮廓纤细的手印,正缓缓地印在那里!
那手印仿佛带着极度的冰冷,水渍迅速在干燥泛黄的纸上晕开,
形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状!“啊!”林峰再也控制不住,低呼一声,
本能地向后踉跄了几步,后背重重地撞到了身后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,
桌子上的一个空搪瓷杯子掉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窗外的“沙沙”声和那个诡异的手印,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动了。手印瞬间消失,
刮擦声也停止了。一切又恢复了死寂。林峰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土墙,大口喘着气,
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他环顾这间简陋、昏暗的屋子,
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线下,桌椅板凳都投下奇形怪状的阴影,
墙角堆积的杂物仿佛随时会蠕动起来,有什么东西会从里面钻出来。他颤抖着手,
摸索着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。昏黄的灯光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,
却让屋子里的阴影显得更加幢幢,更加诡异。他看向窗户,窗纸上那个破洞还在,
但手印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一点点尚未完全干透的、淡淡的水渍印记。是幻觉吗?
是自己因为噩梦和紧张而产生的幻觉吗?林峰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,用理智去...